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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段时间,我们组织了一次聚会,一位家在天津的朋友下午四点才出门,而住在北京的我仅比她晚出门半小时,我们竟然差不多同时到达。曾几何时,“去趟北京”还是一件很隆重的事,如今就像约个饭一样寻常。今年北京将联合天津、河北打造首都通勤圈,随着三地交通廊道建成,未来三地人的生活将变成什么样,真是难以想象。
很多事情在对比中才能看出变化。多年以前当我决定来北京的时候,有朋友劝我,北京空气污染那么严重,生活质量能高么?那时很少有人敢相信,北京的空气能在短短几年间澄清透澈。华北平原地下水位下降,曾是高中地理的经典题目,如今华北地下水已总体止跌回升,北京山区的一些泉水都稳定复涌不断流了。
除了自然环境,社会环境也在潜移默化地改变,我的体会是北京居住空间上的“局促感”缓解了很多,居民区周围的公园、运动场地越来越多。比如大兴区这几年建设了几个超大型公园,正是为了能随时到湖边看荷花、接地气,我才搬了过来。
风和水的变化,是人与自然综合作用的结果,但直接原因是对高污染、高耗能产业的治理、搬迁。人居环境的改善,则和城市总人口得到有效控制有密切关系。而这一切改变,其实都是京津冀三地协同发展,疏解北京非首都功能、解决“大城市病”的结果。
2014年2月,习近平总书记视察北京,并发表重要讲话,深刻回答了“建设一个什么样的首都,怎样建设首都”这一时代之问。十一年来,“减量提质”这一目标随着京津冀协同发展战略的实施,越来越清晰了。京津冀协同发展,并不是简单地将人口和产业迁出北京,而是基于三地不同的特点和优势,让资源在京津冀之间得到更为合理的流动和适配,在经济循环之中,三地各自的优势也得到最大程度的发挥。
人的流动是最重要的流动。当一座城市的人口密度达到一定程度后,就会带来各种城市病,无论是管理还是居住都会倍感压力。而超大城市周边居住成本更低、体验更好,国际上很多超大城市发展到一定程度后,都会出现“逆城市化”的现象。
为两地通勤的人提供更为便捷的交通条件,是疏解人口的充分条件,也是必要条件。十一年来,京津冀之间的铁路、高速公路里程以及通勤定制快巴数量快速增长,工作单位在北京,而居住地在天津、河北的人通勤越来越方便。我身边就有不少人在燕郊安家,在北京立业。
作为一个“红迷”,我很早就留意到河北廊坊的“只有红楼梦·戏剧幻城”,这个项目特别鲜活地体现了京津冀协同发展战略的优势。红楼梦是源于北京的IP,项目主创人员也来自于北京,但这样一个戏剧幻城需要一大片土地承载,在北京成本过高。
廊坊具有毗邻京津,且成本较低的优势,自2023年开城以来,观众中一半以上都来自京津。在三地协同中,艺术家天马行空的创意得以实现,观众欣赏到先锋艺术,廊坊的文旅业也得到发展,可谓一举多得,生动演示了资源合理适配的效果。
北京是全国第一个减量发展的超大城市,既要减量还要发展,这其实是一个特别具有张力的要求,也考验着城市治理者的智慧。十一年来,我们看到北京的首都功能更加完善,发展速度和发展质量稳步提升,对周边地区的带动和辐射作用日趋增强。更为重要的是,生活在这里的人们更为放松了。在一座古城发展的尺度上,十一年仅仅是一瞬间,很难想象,未来的城市和城市生活将是什么样子。但有一点非常确定,我们随着城市的呼吸吐纳一起成长,就一定能遇到惊喜。
(文/于永杰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