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说到最著名的叠词,必然是李清照的《声声慢》:寻寻觅觅,冷冷清清,凄凄惨惨戚戚。
苏轼的叠词不多,但是都很精彩。
咱们学过他的《赤壁赋》:浩浩乎如冯虚御风,而不知其所止,飘飘忽如遗世独立,羽化而登仙。
在他的诗词当中,也经常出现不少的叠字。
在他的《行香子·过七里濑》:重重似画,曲曲如屏。
写两岸连山,往纵深看重重叠叠就如同一幅画。
横着来看曲曲折折,就如同一道屏风。
这里面用了两组叠词,描写了江岸奇山一景,体现了在江上的舟中观看景物角度不同的特点。
叠字绘景,让我们沉浸在风景中。
《浣溪沙》中"簌簌衣巾落枣花",两个"簌"字让春风有了颗粒感。
看似是视觉的感受,实际上却蕴含着无数的触觉质感。
看上去这一句很简单,实际上却也蕴含了通感的手法。
读者不仅能看见枣花纷飞,甚至能听见花瓣碰撞衣襟的细响。
就像现代人用手机拍摄慢动作视频,苏轼用叠字实现了文字的"升格镜头"。叠字写情,让我们沉浸在情感中。《水龙吟》"细看来不是杨花,点点是离人泪",连用两个"点"字,把抽象愁绪化作可视化的画面。
繁星点点,雨水点点,更切合人们的感官感受。
《江城子》"十年生死两茫茫","茫茫"叠词的运用,把思念,把内心中说不出的茫然苦涩表现出来,就像是如心电图上的绵长波动,将十年思念压缩成二维平面里的无尽延伸。今天我们也用不少叠词,要么"绝绝子",要么"YYDS",令人摸不着头脑。相比而言,诗词中的叠字经过岁月的冲刷,更显出其本身的质感。那些在诗句中成双成对的文字精灵,本就是最古老的情感滤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