创作声明:本文为虚构创作,请勿与现实关联
五十岁这年,我因为一盘饺子离了婚。
当民政局钢印咔嚓落下时,隔壁窗口的年轻夫妻正在哭闹财产分割。
工作人员瞥了眼我的离婚协议:「房子孩子全归男方?」
我掰开新买的辣条包装袋:「对,只要自由。」
三十年前那晚,我挺着八个月孕肚翻遍橱柜,最后红着脸对丈夫坦白忘记买醋。
徐刚摔了筷子:「娶你有什么用?伺候人都不会!」
三十年后同样的场景,他对邻桌太太的疏忽报以微笑:「饺子没醋也挺香。」
原来他不是不会体谅——只是我活该被践踏三十年。
到朋友家做客那晚,我丈夫徐刚替人打圆场:"饺子没醋也挺香。"
这句话像一把刀,刺醒了我沉睡三十年的意识。
徐刚曾因一次饺子没放醋念叨我三十年,说我没用,连伺候人都不会。
如今他对外人却能如此宽容。
原来他不是不懂体谅,只是从不曾体谅我。
我今年五十,还能为自己活一次。
事情发生在老何退休的饭局上。
桌上有徐刚最爱的茴香饺子,却没配醋。
老何妻子何芬一拍脑袋:"哎呀,忘买醋了!徐刚最爱蘸醋,我去买。"
让我震惊的是,徐刚拦住了她:"不麻烦了,饺子不蘸醋也好吃。"
他接连吃了几个表示无所谓。
看着他们笑闹,我却如鲠在喉。
三十年前我第一次包饺子时忘了醋,那时我怀着八个月身孕不便下楼。
而徐刚毫不留情:"找啥借口啊,就是你犯懒"
徐刚看我发愣,笑着对朋友说:"甭搭理,她整天魔魔怔怔的。"
又叹气数落我:"真扫兴,不吃滚就回去,丢人。"
数十年如一日的羞辱,我早习惯了。
但今天,我忽然看清了这个与我同床异梦三十年的陌生人。
"不是离了醋活不了么?"我把筷子往桌上一拍,"当年为这事儿骂我半辈子,现在装啥大尾巴狼?"
他不耐烦挥手:"作啥妖呢!丢人现眼的玩意儿!"
够了。我转身离开,没人挽留,只有何芬追出几步。
我花三十年疼爱的丈夫、儿子,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路上,我发了条微信:"离婚。"
翻看聊天记录,前天晚上我问他:"下楼带瓶红花油?"
他至今未回。
我们的对话记录永远是我问,他指令——今天吃什么,明天做什么。
他与刚认识的保安都能聊春花秋月,对我只有厌烦。
回到家,地上散落着儿子的衣服和孙子的玩具。
他们理所当然认为"妈妈会收拾"。
我一直被困在这个角色里,直到今天。
还好醒悟得及时。
我五十岁,至少还有三十年可以活出自己。
徐刚肯定没看我微信,他从不点开我的消息。
我收拾了行李,三十年婚姻,能带走的只有一箱东西。
入住酒店两小时后,接到大儿子徐杰的电话,他开口就是责问:"妈,你去哪了?家里乱成啥样,不回来收拾小心我爸骂你!"
几小时不见,没一句关心,只担心家务没人做。
我平静地说:"我要跟你爸离婚。以后你们自己收拾家,你都这么大了,不需要我照顾。"
""抽什么风!"他嗓门震得我耳朵疼,"半大老太太离哪门子婚?赶紧回来给圆圆理书包!"
我直接撂了电话。养他三十年没落着好,这会儿倒会使唤人。
我含辛茹苦养大他,换来的是无尽质疑。
微信叮咚往上蹦:"爸养家多累你知道吗?""当奶奶的这么不懂事!"我突然乐了——上周跟小孙子学的拉黑真管用。儿媳妇假惺惺的语音条也拖进黑名单。就老陈的号留着,反正他也不会找我。
离婚比我想象的容易。
反对的只有儿子儿媳,徐刚本人没有半句挽留。
民政局那天,七大姑八大姨都来"看热闹"。
他们一致劝我:"大半辈子都熬过来了,有啥坎过不去。"
没人觉得徐刚有错。
确实,因为一盘饺子闹离婚,谁会怪"老好人"徐刚?
拿到离婚证,徐刚咧嘴笑道:"五十岁还折腾,等老了没人摔盆烧纸,有你哭的。"
儿子开车等在门口,小孙子想抱我却被他一把拽住:"别去,跟爷爷回家,不跟奶奶好了。"
"爸,我带您下馆子买新衣裳"
徐刚笑眯眯点头:"好好,乖儿子。"
全程没人问我接下来怎么办。
只听儿子对儿媳抱怨:"管她呢,自己爱作。"
非常棒。
养了三十年的好大儿,到底和他爹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
大男子主义果然会遗传,在他们眼里,不赚钱的人连做人资格都没有。
闺女从南方来电话说要接我,我没答应。
离婚后我有自己的计划,不是为了逃到另一个家庭。
先在快捷酒店凑合几天,滨江那片出租房风景是好,可中介瞧我独居老太太直摆手:"不是不租您,公司规定..."
"不就嫌我没男人没儿子担保么?"我掏出存折拍桌上,"全款买!"
这钱还是拆迁剩的,当年他们爷俩为争补偿款差点打破头。
挑了间现成装修的二手房,找设计师重改格局。
过去装修时我从没话语权。
我只提过一次:"能装个洗碗机吗?带孩子、打扫家里,洗碗实在忙不过来。"
换来父子俩的嘲讽:"洗个碗都懒得洗?娘们懂啥装修!"
现在,我对设计师提出第一个要求:"我要装洗碗机,装三台。"
搬进新家的那天,我在小区群里看到一则喜帖:
新郎:徐刚
新娘:高雅
"执子之手,与子相守,让我们奔赴一场迟了三十年的约定..."
我认得这位精心打扮的新娘——徐刚年轻时爱而不得的初恋。
最扎眼的是底下儿子留言:"我爸辛苦半辈子,终于能追求真爱了。"